金融业行为风险指南:国际经验、合规对策及情景运用

发布时间: 2022-08-30 17:44:19 来源:爱游戏注册充值 作者:爱游戏手机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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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为风险” 一词没有公认的定义, 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意味着不同的 含义。 对有些人来说, 它充满神秘, 不易理解; 对于另一些人而言, 则 盲目相信其他人的解释, 在监管机构那里受了一番痛苦的经历并付出了 高昂的经济代价后, 才会有更清晰的认识。

  显而易见, 对行为风险的关注始终存在。 上至公司董事会下至销售 人员, 了解其意义以及如何减轻这种风险都是至关重要的, 这对于所有 公司而言都是如此。 事实上, 了解行为风险在公司价值链上各环节的含 义, 在公司战略层面至关重要。

  当前, 银行巨额盈利丑闻频发, 罚款已经到达数十亿英镑 ( 美 元), 而且还会保持这种势头。 如果不能掌握行为风险的基本概念, 对于 任何金融机构来说完全是蛮干。 在一定程度上, 罚款金额如此巨大, 以 至于一些机构的生存能力受到了质疑。 金融稳定委员会 (FSB) 已经认 识到了行为风险的重要性, 并将其列为战略重点。

  除了监管者与受监管者之外, 解决这些丑闻的大部分动力来自政治 家和社会层面, 他们都非常清楚行为风险丑闻的后果及其对经济的影响。 这种公众兴趣不仅局限于行为风险是什么, 还包括未能有效管理行为风 险及其消极后果时, 监管应该采取何种程度的处罚。 到目前为止, 除了一些知名风险事件外, 许多机构负责人都逃过了制裁, 而在许多人看 来, 现有的制裁力度已经很弱了。 这种局面可能会有所改变, 政治和社 会因素已经确认这种处理是不适当的。 对个人承担责任的呼声也越来越 高: 事实上, 人们希望那些薪资收入丰厚的人士对于工作中的问题也要 担负起相应的责任。 英国制定了高级管理人员制度, 要求高级管理层对 其行为负责, 有助于实现这种愿景。

  空山新雨后, 天气晚来秋。 曾以为京城的夏季是炎热少雨的, 未 料到今年雨水极密, 湿热难熬。 立秋之后, 天气逐渐转凉, 随即可以 于窗前, 沏一壶清茶, 安静享受退休后这第一个秋季的舒适时 光。 更让我兴奋的是, 正好阅读这本 《金融业行为风险指南》 的翻译书稿。

  说起 “人员” “行为” 这些话题, 在几十年的银行工作经历中, 均 曾以不同的形式和角度, 成为了我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 特别是从 1997 年起担任工商银行市 (地) 分行、 以及后来担任省分行行长期 间, 重视员工队伍建设, 有效防控员工违规行为及各类案件, 积极开 展员工正向思想行为教育, 等等方面所取得的成效使我记忆深刻, 感 触良多。 2010 年, 我调入总行内控合规部任总经理, 作为职能部门着力推进全行内部控制体系建设, 围绕 “五有” 内控建设目标 (行为有 规、 授权有度、 监测有窗、 检查有力、 控制有效) 开展工作。 而这 “五有” 中, 除了 “行为有规” 直接指向员工行为, 其他几项也都可以 理解为员工行为治理的手段和措施。 在此基础上, 2012 年又重点组织开展了 “三位一体” 的员工行为教育活动, 建立了 “正面有引导, 反 面有禁止, 违规有处罚” 的员工行为管理和制度体系。 2015 年我转任 总行纪委、 监察室任职, 以及后期改组为中央纪委国家监委派驻工商 银行纪检监察组, 我们进一步深入开展以对全行党员领导干部为重点的全员监督工作, 相继开展了 “两个从严” (从严治党、 从严治行) “两个责任” (党委主体责任、 纪委监督责任) 等主题教育培训工作, 着力推进全行干部员工 “三不” 体制建设, 提升全员行为的治理 工作。 现在回想这些经历, 其实自己很早就与 “行为风险” 结下了机 缘, 在工作实践中摸索商业银行乃至金融机构内部行为治理工作思 路, 这也为后续系统化的研究与提出行为风险治理方案积累了大量工 作经验。

  应该说工商银行是国内最早关注和研究行为风险的金融机构。 2012 年, 时 任 总 行 外 聘 独 立 董 事 的 凯 勒 姆 · 麦 卡 锡 ( Callum McCarthy), 此前曾担任英国金融服务管理局主席职务, 他在工商银行董事会风险管理委员会上提出要对新兴的行为风险引起关注。 当时, 对于这一前瞻性的风险类别, 无论是我国监管还是金融机构, 还 都没有提出监管或管理要求。 但这一提议引起了当时总行行领导的重视, 要求内控合规部跟踪落实。 在此背景下, 我组织总行内控合规部 有关同事正式开启了对商业银行行为风险的研究。 2015 年, 我们通过 总行博士后工作站以 “行为风险” 作为课题, 招收了一名博士后研究 人员, 专门从事行为风险管控策略的研究, 这样又经过了两年时间的 集中研究和后期的修改完善, 我们完成了该课题, 并正式出版了 《银行行为风险管控》 一书 (中国金融出版社 2018 年版)。 如果从最初落实麦卡锡先生的建议算起, 可以说前后历时六年时间, 推出了国内金 融领域第一本行为风险的系统性学术研究专著。

  纵览全球行为风险管控的发展脉络, “行为风险” 与 “行为监管” 是以相伴相生的形式出现的。 其最早起源于英国经济学家泰勒提出 “双峰” 理论, 该理论认为监管应着重于两大目标: 确保金融系统稳定(审慎监管) 和保护消费者权益 (行为监管)。 众所周知, 2008 年金融 危机爆发后, 各国监管当局开始对原有的监管体系进行反思, 其中英 国改革力度最大。 2012 年, 英国金融服务管理局拆分为两个机构: 审 慎监管局 (PRA), 负责对商业银行、 保险公司和投资公司的监管。 金融行为监管局 (FCA), 负责所有企业的业务行为监管, 侧重于对消费 者的保护。 行为监管局的战略目标是确保市场机制有效进行, 并设定 了三个执行目标, 分别是保护消费者、 促进有效竞争、 确保市场诚信。 而对应的行为风险, 则被定义为公司行为可能给客户带来不良后果的风险, 如对利率、 汇率的市场操纵等行为, 也即行为监管治理的对象。

  从我国的实际看, 近几年金融领域也相继出现了私售飞单、 欺诈 销售、 个人信息泄露等严重侵害金融消费者权益的乱象。 对此, 我国 金融监管也在借鉴国际监管理念与改革实践经验的基础上, 不断在监 管理念、 机构设置、 制度建设等方面加强了对行为监管和消费者权益 的重视与改革。 尤其是 2017 年召开的第五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指出要 “加强功能监管, 更加重视行为监管”, 首次引入 “ 行为监管” 概 念, 并将其作为监管强化和补短板的重点方向。 “十四五” 规划进一步 为 “完善现代金融监管体系” 定下了基调。 从监管意图来看, 行为监 管将与微观审慎、 宏观审慎一起, 从市场行为、 机构稳健和金融稳定 三个维度, 构成既相互独立, 又相互协同的金融安全网, 并形成强大 的监管合力。

  然而, 尽管现阶段国内监管界、 实务界、 学术界针对金融行业行 为风险的相关研究正方兴未艾, 但关于行为风险, 特别是站在金融机 构角度开展研究的专门书籍不多, 从国外引入行为风险的专题译作更 是比较少见。 在金融机构内部行为风险的管控理念、 手段措施也还在 逐步地形成当中。 放眼全球, 行为风险近年已经呈现出很多新的动 向, 英美等国家在金融行为监管方面也有新的举措, 包括实施高级管 理人员认证制度、 废止 LIBOR 利率机制等。 显然, 早期监管机构改革 等译介性质的资料已经不能满足研究和管理实际的需要, 业内亟需行为风险的理论与实践方面的最新成果, 助力金融机构管理者拓展视 野, 提供更为深层次的理论支持, 促进深化对行为风险管理实践的认 识与行为风险管控工作的开展。

  令人高兴的是, 当时与我一起完成 《银行行为风险管控》 课题的 冯乾和总行内控合规部的高洋两位年轻人, 及时地发现了英国专业人 士彼得·海恩斯主编的 《金融业行为风险指南》, 并且敏锐地认识到其 价值, 随即组织翻译小组, 利用业余时间进行了翻译。 用冯乾同志的 话说, 就是作为此前 《银行行为风险管控》 的延伸, 以弥补当时囿于 视野所限留下来的不足。

  本书的作者彼得·海恩斯 (Peter Haines) 是英国资深合规官, 常 年致力于推动金融从业者理解行为风险、 有效评估、 量化、 控制和缓 释行为风险。 这次召集监管机构、 商业银行、 大学科研单位等领域的 众多专业人士, 编著 《 金融业行为风险指南》, 由浅入深、 由表及 里, 兼顾理论与实践, 以偿付保障保险销售案、 富国银行账户案、 外汇汇率操纵案等典型案例为素材, 结合监管通报, 客户回应等多角度 看法, 总结出可以落地实施的行为风险框架和具体解决方案。 为业界 展现一套理论思想和管理实践指南, 包括行为风险驱动因素如何导致 不当行为, 如何构建行为风险模型并设定风险偏好, 如何衡量行为风险产生的声誉损失, 如何培育良好的风险文化, 促使员工正确行事和 公平对待客户等等。

  当前的中国金融业正处于历史发展道路的十字路口, 在百年未有 之大变局下, 全球金融都发生了剧烈震荡, 经济结构、 政策环境、 消费者结构都已经发生深刻变化。 金融机构要在服务经济结构转型, 服务技术创新和经济大规模数字化转型, 服务日渐增长的居民财富的长期安全和增值等方面主动应对挑战。 同时, 新冠疫情影响叠加, 线下 金融场景受冲击导致线上场景探索加速, 客观上要求金融科技应用加 快落地等, 这些都会重塑金融机构及金融从业人员的经营行为, 势必 使金融业的行为风险未知和不确定性会有极大的提升。 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已被列为我国政府部门和市场主体的长期工作任务。 可以预判的 是, 行为监管的重要性也将不断提升和强化, 作为重要的监管政策工 具, 将会与审慎监管形成互补, 不断拓展现有的监管范畴, 规范金融 机构经营行为和强化金融消费者保护, 从源头上有效防范金融系统性 风险。

  在这样的背景下, 译著 《金融业行为风险指南》 一书的出版, 对 于我国金融机构开展行为风险管理更是彰显出其重要意义。 相信本书 可以在我国金融业在持续探索符合新的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形势及金融 业经营特点的行为风险治理方案的过程中, 提供一扇解全球前沿资讯 的窗口, 为推动中国行为风险防控提供全面、 深入和接地气的有益借 鉴和启示, 帮助国内金融业刷新对行为风险的认知, 提升实施行为风 险管控所具备的知识、 方法和技能。 作为一名曾经为此而努力探索与 实践的过来人, 我对本书的出版感到欣慰, 真心地感谢两位年轻 人, 同时也热诚地向业界的同行进行推荐。

  彼得·海恩斯(Peter Haines)是一位有着监管工作经历的资深合规官和审计师,作为在金融领域解决重大复杂合规问题的领军人物,常驻伦敦办公,并经常受邀外出发表有关风险管理主题的演讲。彼得曾在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任职,此前曾在英国金融服务管理局的政策和风险部门工作,负责向银行和保险公司提供监管咨询,实施风险框架,并长期负责一家总部位于伦敦的金融集团的政策框架在新兴市场的推广工作。

  近年来,彼得在苏格兰皇家银行担任公司和机构业务前台项目经理,负责开发全面风险偏好计分模板,包括关键风险指标及其阈值,为高级管理层决策提供支持。彼得利用此前职位上积累的专业知识,研发了一整套行为风险偏好报告机制,为风险偏好管理奠定了前提条件。彼得的大学学习背景是基于环境和运营场景的风险管理,研究行业操作风险的识别和管理——主要包括人为错误和灾难情景。

  不当行为的影响可能是深远的,会导致对金融服务的排斥,并限制金融服务实体经济和促进全球经济增长的潜力。

  公司文化既是监管制度的输入品,也是输出品,它包括识别和管理利益冲突,以及确保客户获得符合职业道德标准待遇等方面的机制。

  一些公司的文化、流程和产品在设计之初,就定位在可以利用它们在金融服务和产品上的信息优势,从消费者身上获利。这意味着消费者可能没有得到他们所需要的服务,而企业也没有按照消费者的最佳利益行事,例如,激励措施旨在促进企业的短期利益,而不是考虑消费者的长期利益。

  LIBOR丑闻和价格垄断的崩溃,将对客户和纳税人造成巨大打击,金融机构的管理层要为银行业失败的文化付出代价。

  ——英国国会议员、前工党领袖约翰·麦克唐纳(John McDonnell)

  金融依赖信任。事实上,追本溯源,金融也几乎没有其他东西可以依赖。当信任受到损害时,必须对其进行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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